白慕_baimu

过激排球吹。为日向哐哐撞大墙。

[HQ!!/影日]Point and Shoot

@回文 的点梗。

*未完结!未完结!混更一次(土下座)

*一口气放完存稿,没在怕的(才怪)。

*影山飞雄×日向翔阳。

*拿着未完结的文作为贺文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而且感觉废话好多(再一次土下座)之后应该会疯狂赶进度(是的我明白大家只想看笨蛋夫夫的恋爱)。关于模特的知识还不是看几场维密就能掌握的。希望这篇试阅能够符合  @回文 的口味!

*以上能接受的,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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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影山觉着自己到了瓶颈期。就算镜头下是入行数十载的前辈,影山仍旧不满意。

 

很奇怪的感受。明明这些颇有经验的人完美地展现了自己的指示,洗出来的照片却总有让自己吹毛求疵的冲动。那些被丢在垃圾桶里的照片在内行人看来也是有足够做大片的资本,结果却被这个摄影界一夜成名的新星毫不犹豫地舍弃。

 

“哇哈哈小飞雄也会有这种苦恼的时候啊!”北川工作室的聚餐会上,刚举办完个人摄影展的及川彻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这个天赋异禀的后辈。家境殷实的影山有玩摄影设备的基础,自己对人物和透视的掌握为大片的持续产出功不可没,再加上旁人可遇不可求的运气,影山总能抓拍到令人艳羡的场景和人物无意识却魅力十足的微表情。

 

北川工作室是及川彻和岩泉一一起创立的,靠着及川闯出来的名气一路顺风顺水地成长着,两年前更是吸引来了前途璀璨的影山飞雄。及川和影山的校友关系的曝光更是让北川工作室一时风头无两。

 

影山实在不懂及川因何开心,连啤酒撒了岩泉前辈一身也毫无所觉。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所以,及川前辈有什么建议吗?”

 

“不要不要!”一口嘬完酒液上的白色浮沫,及川调皮吐舌果断拒绝。也只有在和影山的对话中,平时还算文静的及川才会表现出与年龄阅历完全不符的傻气来,“凭什么英明神武的及川大人要告诉你啊……啊痛!”旁边早受不了的岩泉在处理完外套上的污渍后顺势一拳砸在及川的脑袋上,气势汹汹得对方软翘的发尾颤了三颤:“说话好好说,哪个成年人像你一样对后辈这么小心眼。”话罢还冲影山点了点头算是道歉。

 

影山受宠若惊,只有笨拙地和对方碰了个杯,眼里执着认真的火苗半点未熄。及川被盯得越来越不自在,只好泱泱地收了笑,极没形象地啧了声才开口:“先想想你要的主题吧。”

 

“……阳光?”

“……阳光?!”这回换及川惊讶了,“你小子,突然做跨度这么大的挑战,能行吗?”

 

及川这话也没说错。出道以来影山最为人青睐的作品清一色的全是色调阴暗的人物摄影。在影山的镜头下,人物和妖物的界线生生被抹平,诡谲的氛围像是泥沼一般令人越陷越深,似乎多看几眼就会被夺舍一般。

 

这个能令人散发出危险魅力的影山飞雄竟然要拍关于“阳光”的作品?!

 

及川和岩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手上的酒一口闷了。

 

2

转型比影山想象得要艰难许多。跟他有过合作的模特基本已经定型了,短时间内改变风格简直痴人说梦。及川还时不时在耳边刺上几句,虽明知是玩笑话影山还是略感低落,连最爱的A7r2都不想碰,一不留神就被花卷松川两人抢了过去嘻嘻哈哈地说借会就还。

 

“嘁”,影山撇撇嘴任由前辈胡闹,随手抓来及川的相机捣腾两下,设置成顺手的模式后在及川和岩泉的二重咆哮声中施施然地离开了工作室。

 

影山决定去另一个街区的中央公园碰碰运气。

 

三四天连绵的阴雨天气为明亮的日光所驱散,三级风力足以带走压抑的乌云,天碧蓝如洗。难得的好天气。

 

“这种天气总该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吧?”影山狠狠咬下一口咖喱肉包,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到。路上另有背着相机的学生似乎是认出了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结果愣是被影山啃包子的狠劲镇得愣了三秒,回神时仰慕的大神早已一个箭步窜上了公车。

 

到公园的时候时针刚刚指向2。这个时间的公园空荡荡的,这让影山始料未及。顺着小径往前走到第一个岔路口时才看到零星的人。影山随意扫了两眼后失落地发出惯用的单音节。

 

“果然想随便找到一个气质相符的人选根本不可能吧?”嘀咕了一句后影山认命地举起相机。算了,既然人都来了不着两张简直对不起这么好的天气。

 

显示屏上呈现的照片几乎完美,但影山依然没有抓住手感。即便人少但是时不时地会闯进影山的镜头,他们脸上那种看到摄像机后条件反射出现的迷茫表情气得影山直咬牙。原本精致的暮夏之景因为人物表情的僵硬而变得平淡无奇。不过不是专业的模特也不是那种随时随地准备好“被街拍”的人,这种反应只能说正常。

 

好容易等那几人离去了影山才长舒口气重新拿起相机。镜头下草坡起伏如金色的海浪,几棵叫不上名的落叶乔木抖索着落下几片将将泛黄的叶。太阳光明而不刺眼。

 

一切完美。

 

——直到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影山都是这么认为的。一声突兀的惊叫吓得影山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他赶忙点击播放键,在看到最新出炉的一张模糊成一团团黄色色块的照片后影山更是气到浑身发抖。

 

愤愤地调转视线,声源似乎是在刚刚画面上的那几株树木的方向,影山正愁那里有点远看不大清时沉闷的一声“嘭”伴随着一声惨叫清晰传来,循准方向后影山大步流星地直奔目标准备给这个破坏气氛和自己作品的混账一点教训。

 

——回想起这个时候,影山依然暗自庆幸自己是个究根到底的性子。

 

3

等影山气势汹汹地感到“事发地”的时候,大字型仰躺在地上的青年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猛地扬起的头甩落了蓬松发间的落叶悠哉地坠回地面。

 

有那么一瞬,影山以为那片落叶轻巧地飘到了自己的左肩上。他无知觉地耸了耸肩,右手提了提相机的肩带,食指无意识地拂了拂无尘的衣料像是要努力摆脱肩上突如其来的承重感。

 

眼前的青年——影山下意识地觉着对方大约与自己一般年纪而不是什么逃课的高中生——貌似刚刚从树上摔了下来。尽管有厚厚的落叶做缓冲但明显痛意犹在。小个子的他一脸龇牙咧嘴的扭曲表情,未察觉到影山的存在而大大咧咧地直接伸手揉了揉屁股,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哇呀真不该上树上睡觉不过地上好冷啊”这种莫名的抱怨。青年穿着普普通通的白T和黑色短裤,似乎压根感觉不到已经侵入城市的秋意。随着他的动作短裤的下侧微妙地上移,不期然地暴露出一截白嫩得不像男生拥有的匀称的大腿。

 

影山全身更加不自在了,下意识地狠狠皱眉拉下脸色,眼神犀利得一刻不停往对方身上放飞刀。神经大条的青年终于意识到还有第二个人在,讪讪地把手收回敛了敛古怪的神态。

 

理好衣角后青年感觉身上两道专注的视线貌似升温了,视线灼热的恨不得把他的衣服烧出两个洞来。青年觉着臊得慌,色厉内荏地扭过脸去恶狠狠地回瞪。

 

——啊。没错。就是他了。对方的行为举止简直就是第一次独自外出的幼狼,有点笨手笨脚但却迅速而有力,一股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的劲力扑面而来。面对闯入私人领地的陌生存在的第一反应就是亮出獠牙,即便是在虚张声势依然野性十足。急遽收缩的棕咖色瞳孔飞溅出对对方行为不满的火花,影山甚至出现了幻听。噼里啪啦的。

 

“……你叫什么……”回过神来影山连忙开口,声线和身体都像对方才的眼神接触产生了持续而连绵的神经反射,他清晰地辨别着脊柱里寸寸攀爬的战栗感,大脑皮层拼命产生新的神经元以便长久的记忆——

 

“Hinata你在这啊!”另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闯进了影山与对方的——大概是影山自己臆想的——二人世界。一个奇高的青年大笑着跑来,影山感觉到面前的幼狼立马变身一只乖巧的猫咪,刺激而灼热的气场收敛回那具瘦削的躯干。伴随着青年气息的平静,窜上大脑的电击感戛然而止,影山像是整个人猛地扎进深海被迎头的水压撞得头昏脑涨。

 

橘发青年——他是叫Hinata吗——迎着来人挥了挥手,弯了弯眉眼似乎要笑,在见到影山略显阴沉的表情后像是不好意思一般地压下了翘起的嘴角。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情不自禁地侧过脸来望向这个意味不明的黑发青年。看到对方手里紧攥的相机后橘发青年仿佛明白了一样轻轻点了点头,嘀嘀咕咕地跑远了:“是要照相啊……我碍事了?”

 

跑远的两人喋喋不休地拌起嘴来,无非就是“跑到树上睡觉是要上天吗”“哪有地上脏啊”“不不不你身上明显还有锹形虫啊”“诶诶诶你快帮我弄下来了啦”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小个子的青年在灰银色头发的同伴身边衬得更加矮小了,被昆虫吓到后倒是一蹦三尺高,就像他同伴说的那样仿佛飞上了天一样。已经略有西移的太阳被他顶在头上,天生一体般得契合。

 

着魔一般的影山这才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地拍摄下两人的背影。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他像是回应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小声念到:

 

“什么都不明白啊这个呆子。”

 

4

影山其实是一个特别好懂的人。尽管脸上总是张牙舞爪地写着“你他妈少动我的A7r2”但是大家总能准确说出他是不满烦躁,或者只是单纯的熬夜缺觉。

 

所以一旦收起了那幅不讨喜的表情,甚至还时不时傻笑的影山把包括工作室在内的、写字楼里的所有人吓了一跳。谣言以这幢在CBD里毫不起眼的写字楼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三公里的人都半信半疑地八卦大名鼎鼎的影山飞雄摄影师怕是遇上了自己的缪斯。

 

终于有人耐不住猫爪挠似的痒得慌的好奇心。便利店小哥手脚麻利地帮影山把清酒和大麦茶打包的时候鬼头鬼脑地四下望了望,见似乎没人注意到这里,队伍也没排起来。深知机不可失,小哥装模作样清了清嗓,上半身探出柜台故作深沉地问道:“影山先生?”

 

“啊?”等着饭团加热影山也没离开柜台,等待的无趣时间他倒不介意和这个怎么看怎么神经兮兮的小哥聊会。

 

“您……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伴随着微波炉的一声“叮”小哥回应着,转过身取出饭团放进影山的塑料袋里,理好后递了过去,“大家都说您今天笑得特灿烂。”

 

像是想到了什么影山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小哥正在感慨池面无言的微笑竟如此致命的当儿影山好心情的回答简直让小哥跌破眼镜:“我碰上了一个特别符合我要求的人。”

 

我甚至想给他办展。这话影山没说。八字没一撇的事他还不至于到处宣扬。

 

“没想到挑剔……不不不不是,是精益求精的影山先生也会觉着别人符合自己的要求,”一个眼刀飞过去小哥慌忙改口,嘻嘻哈哈糊弄了过去,“真是可喜可贺。话说回来那人是谁?真有到是‘影山先生的缪斯’这么夸张的程度啊?”

 

——卧槽我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开心个什么劲啊!

 

以便利店小哥为中心“影山先生怕是遇到了别人的缪斯”的谣言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5

“所以,你要我帮你找人?”噼里啪啦敲着键盘鼠标修图玩的及川盯着电脑屏头也不抬地回话。影山磨了磨后槽牙像是要一口咬碎及川的漫不经心,碍于对方是前辈他勉强忍住内心的焦躁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

 

及川沉迷于欣赏后辈强自镇定的样子,不过事关工作室的招牌,及川还是保持了几分前辈的稳重与老到,“我叫松川他们问问。那片街区的工作4课他们熟一些。”

 

老天爷似乎都在帮着影山。松川花卷所在的4课最近跟进的一个摄影展刚刚结束,正是空闲的时候。两个现阶段无所事事的前辈乐得把手上的一堆日程扔给手下叫苦连天的金田一,美名其曰“乐于伸出援手才是好前辈”,三两下就找不到人了。影山再次意识到敢和及川前辈一起共事的人大约都是不可以常理而论的,难得对八字不合的同辈金田一表现出了歉意,略显手足无措的他摸索了两下把大麦茶递到了哀嚎的韭菜头手里,对方的鬼哭狼嚎戛然而止,机械般地接过塑料瓶来半天回不过神,要不是国见来喊人金田一大概会在原地幻化成雕塑。

 

6

日向和列夫刚结束了今天的素描课准备去吃午饭。在外面租房住的列夫两周前突然搬回了宿舍,在日向的穷追猛打之下高个子青年扭扭捏捏地坦白道:“嘛……最近买了太多漫画了……没钱付房租水电天然气费,被房东赶出来了。”话音未落日向极不给面子地嘲讽出声,连连笑嚷说“难道不是你老是拿房东的身高调侃才被赶出来吗哈哈哈”。对方大约是气极没忍住伸手狠狠敲上幸灾乐祸的同伴。

 

“呜哇,又在打架又在打架,”路过的天童觉摘下左边耳机捏着线甩来甩去。列夫从开学以来就对这个脾气古怪的前辈打心眼里犯怵,赶忙和日向换了一个站位让日向去打发天童。日向不亏是大学里公认的“交际花”,和天童倒是能有说有笑地聊天,列夫在内心表达钦佩的同时也暗暗咋舌,这家伙一出现新事物就会立刻无视周遭的毛病又犯了。正准备提醒日向马上就要走过食堂的时候他敏锐地抓住了天童话语里“兼职”这个字眼。

 

专注于和前辈聊天的日向自然也没错过,他激动地扭过头去望向同样兴奋起来的列夫,两人如出一辙的杏眼迸发出欣喜的火花。

 

“嗯?”天童被两个一惊一乍的后辈搞迷糊了,习惯性地一寸寸歪过脑袋。一点一点瞠大的双眼定定地看着那个灰色发色的极高青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一个箭步窜到列夫面前,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喃喃念道,“诶,这不是很有趣嘛!”

 

“日向等我电话唷!”天童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两个单细胞实在没能理解前辈的前言不搭后语,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日向无奈地赔笑说:“天童前辈就是这样啦,想到一出是一出。不过你倒是可以去找个兼职啊,还可以付房租。”

 

“嘛我一开始倒也想过,”列夫抬起双臂,微仰脖颈把脑袋枕到宽大的手上,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但是又是上课又是看漫画的,还要时不时陪姐姐逛街,貌似没时间啊。”

 

小个子同伴听罢斜了列夫一眼,故意不摆正脸直面他,默不作声的嘲讽。

 

“……嘛嘛我知道啦,我会少看漫画的啦!”列夫赶忙双手合十作保证状,看到日向撇了撇嘴明白算是搞定了日向。沉默了几瞬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开口:“话说日向你怎么和天童前辈这么熟?人家明明是话剧系的。”

 

“这个嘛,”似乎在揭露惊天秘闻一般,日向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对列夫招招手,对方配合地微蹲下来把耳朵凑过来,“我不是一直想当模特吗?正好天童前辈认识超厉害的摄影师,一来二去的就熟悉啦!”

 

“但是说到模特的话你的身高哪里够?倒是我还有可能耶。刚刚天童前辈也特别仔细地打量了我吧?不会真的要领着我走上模特的道路!?听起来不错嘛!”

 

“……灰羽列夫你知不知道你绝对是因为总是拿房东的身高说事才被赶出来的!再说了我只想当平面模特啦!平面!不走T台的话身高要求并不高的好嘛!”

 

7

天童觉也不是顺嘴说说“兼职”。最近自己兼职的摄影工作室貌似在大张旗鼓地找人,碍于自己只是一个兼职的模特,老板似乎也没打算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不过天童是谁呀,还有他——一个自称Miracle Boy的人——打听不出来的事情吗?

 

天童的敏锐和膨胀到极限的好奇心终于得以大显身手。周六午休时他找上了影山,热情万分地邀请对方共进午餐。还没从低气压中恢复过来的影山大约也没精力与这个越无视越来劲的同事纠缠,干脆地应了下来。及川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地下楼叹了口气,三分无奈七分看戏。一向少食的天童会去吃午饭?还是和别人一起?

 

“希望我那个可爱的后辈别被卖了。”

 

果不其然。天童所谓的午饭就是在便利店买了一包吸食果冻和一根巧克力冰淇淋。一直没确切消息的影山也草草解决了午饭,拿上大麦茶准备回去。

 

周六恰好是上次小哥的早班。再怎么迟钝,小哥也明白大约是自己最后一句话戳中了人家痛脚导致影山先生这两天都没缓过劲来。结账时他朝着影山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借着身高优势天童没错过小哥和影山的互动。刨根问底的劲头一上来天童就无所顾忌起来,歪着身子探出脑袋操着奇怪的腔调问道:“小哥你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们的影山先生很好说话的唷,讲清楚的话他就会原谅你啦!”话罢还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一个单纯关心友人的形象油然而生。

 

“哦是天童啊,”小哥也认识这个特立独行的人。一头惹眼的红发加上极富特色的个人形象,现在更是成为了影山的御用模特,也是这片区的小红人了,“也没什么大事,就上周,影山先生意外得心情不错所以大家都说是不是找到了特别合心的模特……”

“哦这样啊!”知道了结果就好办了,天童忙不迭地截住了小哥的话头,迅速结账后扯着心不在焉的摄影师匆匆离去。

 

天童和他并肩坐在路边长椅上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时影山也没来由地正襟危坐起来。盘问了两句天童就顺利套出了影山计划拍摄的主题还要到了所谓“缪斯”的珍贵照片。看到照片里两人独一无二的发色时天童惊讶得起身高喊:“啊啦啦!这不是Hinata吗?好巧好巧。”

 

身体明显比大脑更快地对这个熟悉的名字作出反应。轮到影山惊讶了,猛地昂首望向已经换上坏笑的天童。天童还是第一次看见影山如此充满生气和愉悦的眼神,靛蓝色的瞳仿佛拨开乌云月色照耀的寥廓海面一样起伏着欣喜若狂的光。两人的脑电波第一次达到共振,兴奋得异口同声:“我(你)把他叫来!”

 

今天的影山也没有喝到喜欢的大麦茶。

 

8

天童的电话比想象中来得更快,周六晚上刚完成素描作业的日向被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吓得不轻,以为有什么紧急事态呢,孰料只是天童约他出来吃饭。日向问了问“是上次说的兼职吗”也只换来了对方敷衍的一串“嗯”。日向估摸着对方既然是个出名的摄影师大约也有自己的癖好和选人的标准,而且擅自被自己的模特“指手画脚”硬塞新人怕是也让对方有点恼火,天童前辈才一副“不管怎样总之见一面”的语气吧。想到此日向不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摄影师更加敬佩了起来,内心里止不住地称赞起对方的职业素养。

 

不过之后气到跳脚的日向只想把现在这个盲目天真的自己锤上两下好把脑子里进的水捣鼓出来。

 

后话暂且不提。总之当晚日向把转头忘记自己的承诺正津津有味看着漫画的列夫拽出了被窝。能否获得兼职成败在此一举,列夫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翻箱倒柜地总算把自己收拾得体了才跟着等到不耐烦的室友出发。

 

出乎意料地是到了约定的餐厅时两人只见到了在街边左顾右盼的天童,明显没有第二个人陪同。猜想被完全推翻,这让日向出现了近乎具象化的沮丧。列夫“诶”了一声,不知是该为自己貌似已然泡汤的兼职默哀还是该安慰处于情绪低谷好像一时半会上不来的日向。最终他也只是领着日向和天童汇合,简单打过招呼后三人陆续走进了餐厅。

 

天童已经预订了位置。一个相对安静隐蔽的四人桌,和隔壁一列餐桌中间有一面装饰用的隔断,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绿植。这个位置与邻近的一桌中间用满满一墙的吊兰隔开了视线,但是想听到日向这桌的对话的话,凝神仔细听还是办得到的。

 

天童让日向和列夫坐到了背对着吊兰的一侧。三人坐定后天童装模作样掏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发完后也没等对方回复天童就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拉着日向说起了贞子。大大咧咧的元气小子意外得对恐怖电影毫无招架之力,怕到声音都哆嗦起来了还强撑着不肯承认,列夫也和对方一唱一和的,连牛排都堵不住两人调侃的欲望。无力招架的日向连连告饶,时不时地往嘴里塞一口意面“嗯嗯呜呜”地回嘴。一片热闹。

 

9

影山怎么会错过和那个叫“Hinata”的青年见面的机会呢?所以当天童说“我去把Hinata约出来你们见一面不就好了”的时候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转念一想,当时两人匆匆一眼那家伙貌似对自己挺戒备的,交际苦手的影山立马露出了绝非愉快的神色。看着影山的情绪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的大起大落天童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刚才见面的提议绝不是影山心中的最佳选择。

 

“但是啊,你不和他见面的话怎么能和他搭上话呢?”天童拧开瓶盖灌下一大口大麦茶,哈了口气后接着问道,“总不能我把他领到工作棚你藏在一边偷偷拍呀?这样简直变态。”话罢他还配合地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影山也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尽快和对方达成合作才能让自己走出状态的低谷。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他磕磕绊绊地和天童商量起能够顺利和对方会面的计划。

 

——所以就有了今晚的聚餐和特意安排的座位。

 

影山一个人坐在邻桌,浑身僵硬但是又异常兴奋地听着隔壁两人不间断的调侃和Hinata底气不足的反驳。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影山似乎就能想到那个小个子略微发白的脸色,因为紧张而收缩的浅咖色瞳孔,还有那只拿着餐叉忙着挑意面吃的小但精致的右手。啊,一想到手影山又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当时跌落下来的青年大大咧咧地揉动屁股的动作,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大腿……

 

奇怪。影山很清楚脑海里总是浮现这些隐秘又刺激的回忆并不正常。更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打算停止脑子里回放这些记忆。

 

——我大概是对Hinata太满意了吧所以怎么想怎么开心。匆匆忙忙给自己的不正常下了结论后影山赶忙把注意力拉回背后三人的对话中去,不自觉地把杯里的冰柠水一饮而尽。

 

10

天童一直在观察日向和列夫的互动。看到两人像是小孩子一样争抢鱿鱼圈时他觉着时机正好:对面两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将近40分钟的晚餐时间也成功让两个单细胞放松下来。天童默不作声地给影山发了句“过来”后若无其事地再次把手机反扣过去。接到指示影山更显僵硬,站起身的同时他明显感到双腿发麻。鬼知道他们要吃这么久,几乎一动没动的影山恨恨地瞪着姗姗来迟的短信,深呼吸后尽量自然地离开座位。

 

天童看到吊兰背后的身影已经起身,嘴角勾起兴味盎然的弧度。他状似不经意地侧过头去,自然地就像所有人在身边经过陌生人之后条件反射地望去一样。然后自然而然地上演一出偶遇的戏码:“啊咧?这不是影山吗?你也在这里吃饭?”

 

两个抢肉抢得不亦乐乎的人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朝来人望去,随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分贝极高的疑惑声音引得大家都往这边瞧。影山尤其不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见状“啧”了一声,配合阴沉如水的神情把两个咋咋呼呼的人惊得瞬间闭嘴。

 

趁着影山转过头和天童“寒暄”的当儿列夫凑到日向耳边嘀咕着,声音里透露出清晰地不解与委屈:“这人谁啊,上次就看见他色色地盯着你一直看。天童前辈真是什么人都敢结交啊。”“呜哇你在说什么呢!”显然日向被列夫的用词吓到了,抬了抬屁股换成了面对列夫的侧坐的姿势小声附和,“不过听你这么说好像是这样,眼睛一转不转地瞪过来。不过难道不是因为他想照相才瞪我的吗?那里的景色倒是不错……”

 

列夫敏感地抓住了日向话语里的关键信息:“你说……他要照相?”

 

“对啊,他背着相机呢当时,”日向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惹得列夫的表情越来越精彩,还自顾自地打算接下去时,天童插了句嘴:“嗯咳!下面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他故意吊人胃口一样地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欣赏着日向和列夫如出一辙的困惑表情,这才在影山越来越不耐烦的视线下开口,一下把对面的炸得头晕眼花。

 

——“这位啊,就是我说的要介绍给你的摄影师,影山飞雄哦。是不是很开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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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非常忙,尤其是专业课又布置了论文。

剩下两篇点梗也在努力酝酿中。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最后,再说一次,影山飞雄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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